林月真的走了。
她不光自己走了,还卷走家里大部分积蓄,带着辰辰回了娘家。
我爸打电话过去,她不接。
过了一会儿,却发来一条短信:“给我点时间考虑,别逼我。”
我爸眼里刚亮起一点光。
他再去她娘家找她时,直接被她娘家人打了出来,衣服都撕破了。
“想让我们辰辰捐骨髓,没门!想让我们家出钱,更没门!你们家那闺女,就是个填不满的窟窿,谁沾上谁倒霉!”
我爸彻底绝望了。
巨额的治疗费用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卖了我们住的房子,又到处跟亲戚朋友借钱,才勉强凑够了第一期化疗的费用。
化疗的过程,是地狱。
头发大把掉,吃什么吐什么,每天都在发烧和疼痛中挣扎。
我爸和奶奶轮流守着我,两个人的眼窝都深深陷了下去。
奶奶看着我受罪的样子,总是背过身去偷偷抹眼泪。
有一天,她握着我的手,突然问我:
“婉清,你跟奶奶说实话,那个女人,林月,她以前对你,真的好吗?”
我看着天花板,脑子一片空白。
好吗?
她给我买最漂亮的裙子,给我开最盛大的生日派对,在所有人面前都夸我是她的心头肉。
可她也给我吃那些奇怪的零食,让我住在那个总是让我头晕的房间,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,卷走了我救命的钱。
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奶奶叹了口气,没再追问。
但从那天起,我发现奶奶开始问我很多过去的小细节。
“婉清,你那间公主房,刚搬进去的时候,味道大不大?”
我想了想:“有点大,妈妈说是新家具的味道,通通风就好了。”
“她给你买的那些零食,你还记得是什么牌子的吗?”
我摇摇头,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袋,我从来没注意过。
“那你还记得吗,你开始经常生病,是什么时候?”
我努力回忆。
好像,就是从搬进那间新房,开始吃那些“进口零食”之后。
奶奶的脸色越来越沉。
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第二天就请了假,说要回老房子一趟,帮我取几件换洗的衣服。
她走的时候,表情很决绝,我看不懂。
我隐隐觉得,有事要发生了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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