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气氛凝滞得可怕。
就在这时,不知是哪个吓破了胆的婆子,猛地从我背后一推!
我本就虚弱不堪,这一下直接让我踉跄着向前扑倒,重重摔在摔在萧烬年的脚边。
尘土沾了我满脸,手腕和膝盖传来钻心的疼。
我头发散乱,衣衫在挣扎中破损,脸上是鲜明的巴掌印,浑身沾着地窖里的霉味和刚才蹭上的污秽。
一片死寂中,我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我小心翼翼地抬起眼,看见萧烬年垂在身侧的手,指节已经捏得泛白。
他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,胸口微微起伏,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或戏谑看着我的眼眸,此刻沉得像不见底的寒潭。
他缓缓蹲下身,伸出手,似乎想碰碰我脸上的伤,指尖却在半空停住,微微颤抖。
“她,是怎么回事?”
萧烬年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这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他没有看我,而是猛地抬起头,狠狠射向我的父母。
“宋大人,宋夫人!”
他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雹砸下,
“你们谁来告诉孤,孤未来的太子妃,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?!
嗯?!”
我父亲吓得腿一软,直接瘫跪在地,语无伦次:
“殿、殿下息怒!是……是小女她……她突然中了邪!
言行无状,我们怕她冲撞了太子殿下,所以请人给她驱驱邪气,
难免……难免有些肢体碰撞……”
母亲也立刻扑过来磕头,急声附和:
“是啊殿下!明姝这孩子在外野惯了,不懂规矩!
我们这是教她守礼,是为了她好啊!她将来是要进东宫的人,若冲撞了您,那才是万死难赎其罪!
我们这是替殿下分忧,提前管教啊!”
我听着他们这荒谬绝伦的辩解,心冷得像一块冰。
到了这个时候,他们还能编出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宋灵溪也柔弱地哭泣道:
“殿下,姐姐她……她刚才还想毁了我的容貌,爹娘也是不得已才……
求殿下莫要怪罪姐姐,要怪就怪我吧……”
他们你一言我一语,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我身上。
将他们施与的暴行粉饰成“驱邪”和“管教”。
就在他们以为这番胡搅蛮缠或许能蒙混过关,脸上甚至露出一丝侥幸的瞬间。
萧烬年却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很轻,却带着无尽的嘲讽和冰冷。
他慢慢站起身,将我护在他挺拔的身影之后,目光逐一扫过面前这群道貌岸然的人。
“驱邪?管教?替孤分忧?”
萧烬年重复着这几个词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磨出来的,
“你们说她没有规矩,缺乏教养?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一种被深深冒犯的痛楚,
“她八岁入宫,由端妃娘娘亲自抚养教导,一言一行,皆按宫廷礼法!
她写的字,是孤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教的!
她读的书,是孤从父皇书房里一本本挑出来给她的!
你们宋家那点微末见识,也配谈‘教养’二字?!”
他这番话,如同平地惊雷,炸得所有人魂飞魄散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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