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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陈景行的接触渐渐多了起来。
他并不常来,但每次来,都会带一些小礼物。
有时是一本关于唇语学习的书,有时是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。
他很安静,话不多,交流主要靠手机打字或纸笔。
但他很细心,总能察觉到我的需要。
他会注意到我因为看口型而疲惫,主动放慢语速,或者干脆打字。
他会在我弹琴时,安静地坐在一旁,用手机录下音符的震动波形图。
然后给我看,告诉我哪一段的力度变化很优美。
他说,声音是震动,音乐也是。
听不见,但可以看见,可以感受。
他带我去了科技馆,那里有声音可视化装置。
我看到不同的声音在屏幕上呈现出不同的色彩和形状。
原来,我弹奏的《悲怆》,是深蓝色的,带着银色的涟漪,像夜海里的月光。
原来,世界并不因为我的失聪而彻底沉默。
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向我呈现。
我和陈景行在一起时,很轻松。
不需要小心翼翼,不需要担心被嫌弃,不需要背负任何恩情的枷锁。
我们只是两个平等的个体,慢慢地、小心翼翼地靠近。
直到那天,沈延川的母亲找到了我。
她苍老了许多,眼神里带着疲惫和恳求。
“清野,”她拉着我的手,几乎要跪下,“算阿姨求你了,你去看看延川吧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他怎么了?”
“他不好,很不好。”沈母抹着眼泪。
“自从你离开后,他就把自己埋在工作里,不吃不睡,前阵子做手术时差点晕倒在手术台上!”
“他心里苦啊……他放不下你……”
“清野,我知道以前是延川不对,是我们沈家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,看在……看在他曾经对你好的份上,去劝劝他吧!”
“他现在,只怕你的话了。”
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高傲的妇人,如今为了儿子如此卑微,心里五味杂陈。
我对沈延川,早已没有恨意,但也没有爱了。
剩下的,或许只是一点残存的类似亲人的牵挂。
毕竟,我们曾彼此陪伴,走过最艰难的岁月。
最终,我点了点头。
“好,我去看看他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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