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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人说,蒋承之和蒋野在我下葬那天打了很凶的一架。
见了血。
像是后悔。
蒋承之会后悔,为什么允许蒋野用他的名义接近我。
蒋野在怪,为什么每次我主动靠近时,蒋承之都没躲。
直到蒋野一拳将蒋承之打倒在地,蒋承之看向他,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。
“你说。”
“晚晚知道这件事时,会是什么反应?”
蒋野没说话。
只有大滴的落下。
他回答不了,他想象不出。
他们兄弟俩分割了一个完整的我,蒋野能见到的只有小意温柔,蒋承之能触碰到的只有端庄克制。
除了那片布料,能够怀念我的。
只有对方身上残存的回忆。
拼拼凑凑的出一个林晚,很傻的林晚。
说了会订婚,就傻傻付出的林晚。死去的、再也不会回来的林晚。
从此我长眠,他们长念。
蒋承之后知后觉地感受到,死亡的威力。
那太可怕了。
前些日子笑着说要嫁给他的人,变成了一座坟墓。没有生机,一动不动。
约定再也实现不了,人也再难相见。
脑海里浮现的,全是这三年点点滴滴的回忆。
蒋承之接受不了,他无数次伏在墓碑前哭泣、崩溃。质问道:
“我接受不了,回家陪我吧。”
“晚晚,我期望你是恨我的。下辈子,记得报复我。”
蒋野在我下葬的第二天就走了。
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,有人说是北极。
去年母亲忌日那天,我抱着蒋野哭得好惨。他大概是可怜我,编了个故事骗我:
“结婚以后,我带你去北极看极光。听说极光映照的森林里,能看到逝者的灵魂。”
我没信。
蒋野却信了。
出院那天,我跟着霍严出国了。
他对我很好,也和三年前那时候独断专裁的性格也不太一样了。
三年偷跑出来的时候,我其实就察觉出一丝不对了。
哪有那么好运,刚跑出来,就遇到亲生父亲认亲。
“霍严,是你让林天认回我的?”
他点了点头,承认了。
“是,放了点消息出去。”
“那时候的你,不开心。我只是想做点让你开心的事。”
我抬头问他:
“那……我要是真的和蒋承之跑了呢?你不害怕吗?”
霍严笑了笑,没有生气。
“可能吧。”
“再没有什么比,看着从三楼跳下都要逃跑更让我害怕的事了。一地的血,我做了足足三年的噩梦。”
“后来发现,其实活着就好。晚晚,只要你活着就好。”
可其实时至今日,我都不太理解霍严嘴里的“爱”是什么东西。
“霍严,你爱我吗?”
霍严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。
“我爱你。”
我偏过头,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炽热的感情。
霍严了然。
只是弯腰将我敞开的大衣扣紧。
“晚晚,我爱你就是不需要你爱我。”
我听不懂。
心却莫名地陷进去一块。
我不知道自己爱不爱霍严,但我想我已经不想离开他了。
“霍严,要是我这一辈子都没法爱上你。怎么办?”
他爽朗地笑出声,牵起我的手。
“那我好幸运,已经拥有了你的一辈子。”
这一生冗长,万物逊色,唯爱头筹。
我想,我会学着爱上霍严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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