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
那天晚上,林悦来找我。
在铺子门口,她什么也没说,对着我,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。
“师兄,对不起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我错了。我太自大,太无知,差点害死所有人。”
“我不配做这行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火车票。
“我明天就走,回学校,重新学习。”
我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“知道错,不晚。”
我没有挽留,也没有责备。
每个人,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。
她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疑问。
“师兄,我一直不明白,从我来的第一天起,你为什么就对我那么冷淡,好像……好像早就知道我会把事情搞砸一样。”
我沉默了片刻。
我走到院子里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“我做过一个梦。”
我缓缓开口,声音飘忽得不像自己。
“我梦见,我们去给一个孝子不哭的人家出殡。你非说人家只是不爱哭,让我不要多事。”
“我梦见,我们在山路上,棺绳断了。棺材滚下去,砸断了孝子的腿,也……砸死了我。”
我转过头,看着她。
她的脸,在月光下,白得像一张纸。
“我梦见,我临死前,看到你站在那里,嘴里念叨着,‘怎么会这样,科学不是这么说的’。”
我平静地叙述着,像是在说一个别人的故事。
“所以,我不敢拦你。因为我怕,我一拦,梦就成真了。”
“我想看看,如果没有我这个‘老顽固’,你的科学,能不能带你们走出一条康庄大道。”
林悦的身体,开始剧烈地颤抖。
她不是傻子。
她听懂了。
那不是梦。
那是她亲手造成,却被我强行逆转的,另一个结局。
那本该砸在我头上的山石,那本该我付出的生命代价。
“扑通”一声。
她跪在了地上,泣不成声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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