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,是一张医院的缴费单截图。
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。
【住院预缴款收据】
患者姓名:李小雨。
诊断:宫外孕破裂大出血。
预缴金额:十万元整。
紧接着,我亮出了第二张截图。
那是一份手写的借款协议。
我把手机举到镜头前,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整个直播间,死一般的寂静。
李华盛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看清楚了吗?”
“李小雨,李华盛的亲妹妹,今年大二。上周末宫外孕大出血,给他打电话,他忙着打游戏,直接挂断。”
“是我给兼职公司请假,亲自跑到学校,把她送到医院抢救。”
“医生说再晚半小时人就没了。手术急需十万块押金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我看着李华盛惨白的脸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我当时把所有的存款都取了出来,只有五万块。剩下的五万块缺口,我只能哭着给你打电话。”
“你还记得你当时在干什么吗?李华盛?”
“你正在跟你的兄弟们五排开黑,打得热火朝天。接起电话的第一句,就是极不耐烦的‘又怎么了?你那个败家弟弟又惹事了?’”
“我哭着跟你解释,不是我弟,是你妹妹!”
“你听完之后,沉默了三秒钟,然后说了什么,需要我帮你回忆吗?”
我模仿着他当时冷酷又猜忌的语气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宫外孕?王笑笑,你少他妈跟我来这套!是不是你俩合起伙来,想从我这儿套钱?”
直播间弹幕瞬间爆发了。
【我操!!!!他妹妹都要死了,他第一反应是女朋友骗他钱?!】
【这是人吗???这他妈是亲妹妹啊!!!】
【我听得拳头都硬了!主播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chusheng?!】
我没有理会弹幕,继续死死地盯着他。
“我跪在医院缴费处的地上,求你救救你妹妹。而你,在电话那头,冷静地给我提了一个条件。”
我将那份【借款协议】的截图放大,上面的字迹,正是李华盛的。
“你说,两口子明算账,钱可以给你,但你必须给我写一张借条。就写你王笑笑,因个人原因,向我李华盛借款五万元。”
“这还不够,”我的声音开始颤抖,不是因为软弱,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,“你还加了一条,三年之内,连本带利,还十万!”
我从包里,缓缓掏出了那张,被我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借条原件。
“李华盛,我拿着你这笔沾着你妹妹鲜血的高利贷,才凑齐了手术费,签下了手术同意书。”
“你妹妹在手术室里抢救的时候,是我一个人守在外面。”
“她被推出来,麻药没过痛得浑身发抖的时候,是我握着她的手。”
“而你呢?作为她的亲哥哥,打完了你的游戏,睡了个好觉。从始至终,你连一个电话都没往医院打过,没问过你妹妹是死是活!”
“现在,你拿着这笔救你妹妹命的钱,在这里当众给我泼脏水,指责我是扶弟魔!”
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,将那张借条狠狠地甩在他的脸上。
“李华盛,你告诉我,你配当个人吗?!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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