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救溺水的外孙,我心脏骤停抢救了一周才活下来。
女儿跪在病房前痛哭流涕:“妈,求你醒醒,别让我变成孤儿。”
我醒了,却因为大脑缺氧留下了后遗症。
大小便失禁,还时常变得和孩子一样不懂事。
女儿女婿散尽家产,只为治好我。
就连外孙都收敛了孩童心性照顾我,很久没吵着要玩具了。
直到这天,我想清醒过来,出门想给外孙买糖吃。
女儿突然崩溃地蹲在大街上嚎啕大哭。
“妈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“非要看到我的家支离破碎才甘心是吗?”
我抿了抿嘴,没有说话。
看了一眼抽屉里的保险单,穿好衣服离开了家。
跳江时我心想,这也许是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。
孩子,别哭了。
妈还是食言了。
……
水一点点没过我的头顶。
我呼吸逐渐变得急促,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件事来。
当初老头子走的时候,也是这么难受吧。
他为了救溺水的孩子,失去了自己的生命。
留下了我和肚子里的女儿。
所有人都劝我打掉这个孩子,我却坚定地摇了摇头。
我要生下这个孩子。
我能养好她。
没人知道我见到外孙在水里浮沉时的心情,仿佛看着曾经的悲剧重新上演了一遍。
我跳进水里的时候,是抱着必死的心去的。
总不能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吧。
后来,我失去了意识。
是女儿的啼哭将我唤醒。
宛如她刚出生时那样,大声,响亮。
她说,她不想成为孤儿。
她说,她想一辈子守着我。
傻孩子,我都多大岁数了。
我永远记得,那天的哭声和今天一样,崩溃,咆哮。
“妈,你能不能别折腾我了?”
“妈,既然生病了就好好在家里呆着,别乱跑行吗?”
“妈,我真受够了!”
瞧瞧,还说自己不是孩子呢。
只有孩子才会蹲在地上哭呢。
不过,女儿,没关系。
妈妈知道你只是累了。
谁让我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的呢。
当初我不顾别人劝阻,生下你。
让你一出生就成了没有爸爸的孩子。
现在,该我还了啊。
我感觉到自己身体在不断下沉,下沉。
意识逐渐变得模糊。
对不起,妈还是让你变成了没有家的孩子。
……
再睁开眼的时候,我发现自己飘在了空中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手,不自觉皱起了眉头。
我是谁?
我怎么会在这?
脑海中好像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。
是谁呢?
我正思考着,灵魂却不自觉被吸引。
我随风飘了过去,才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一处老房子。
屋子很小,装扮得也很简单。
门口堆满了纸尿裤,像是给孩子穿的。
我不由得点评了一句。
这家人应该很爱自己的孩子吧。
所以才会囤这么多好东西。
我可是见过这个牌子,很贵的。
也是,谁不会爱自己的孩子呢。
正想着,就听到门口传来了动静。
“冬梅,回来了?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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