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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谷场上,几百个村民瑟瑟发抖地蹲在地上,外围是持枪的特战队员。
我爹娘、弟弟和那个叫铁柱的小子被单独押到我面前。
我娘还在哭天抢地:
「大丫,我是你亲娘啊!你不能这么对我!」
我让队员拿来纸和笔,扔到我三个弟弟面前。
「我给你们一个机会。
把你们知道的,关于小妹妞妞被卖,村里还有哪些孩子被卖的事情,全部写下来。
谁写得最清楚、最详细,谁就能获得一个从轻处理的机会。
你们只有十分钟。」
巨大的压力和求生的本能,让他们瞬间放弃了所谓的兄弟情义。
老大和老二为了抢功,几乎打了起来,最后三个人争先恐后地写下他们知道的一切,互相揭发,将我爹娘和村长王富贵卖得干干净净。
我看着他们狗咬狗的丑态,将供词收起,递给负责记录的公安干警。
然后我走到我爹娘面前,平静地说:
「从今天起,我张大丫,与你们恩断义绝。
你们不是喜欢儿子、喜欢野种吗?
以后就让他们给你们养老送终吧。
当然,如果他们和你们还有机会出来的话。」
我爹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我骂:
「孽畜!」
却被旁边的战士用枪托狠狠一顶,再也说不出话。
我将目光转向被单独看押的王富贵父子。
我把从黑石沟刘婆子那里拿到的「五百块」卖身契,和我弟弟们的供词一起摔在他脸上。
「王村长,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有什么话说?」
王富贵还想狡辩,但当他看到公安厅的审讯专家和测谎仪被抬出来时,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。
他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一切。
他利用村长的身份,和南方一个人贩子头目「九指哥」搭上了线。
十几年来,他以「送养」、「介绍工作」为名,从附近十里八乡骗来、买来了至少三十多个女孩,通过一条隐秘的路线,卖到南方深山或者黑煤窑。
我的小妹妞妞,就是最近的一批「货」。
他还交代了几个负责中转的下线,和「九指哥」可能藏身的老巢,南方边境的一座叫「边水寨」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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