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夜我难产,半夏在门外磕头求你开库房拿人参,你在做什么?”
裴晏安眼神躲闪了一下,他语气有些不自然。
“棠儿那天也动了胎气,大夫说需要静养,我不过是去看看她。”
“看她?”
我逼近一步。
“看到耳房里传出那种声音?看到她把百年人参熬成了养颜汤?”
裴晏安理直气壮的吼道。
“那是因为她怀着我的骨肉。”
他指着我的鼻子。
“你的孩子本来就胎心微弱,大夫都说保不住了,难道你要我为了一个死胎,搭上棠儿和她肚子里的长子吗。”
死胎这两个字狠狠扎进我的心脏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间的血腥味。
“所以,你就眼睁睁看着我的孩子死。”
“沈青杳,你别不可理喻。”裴晏安烦躁的扯了扯衣领,“孩子以后还会有的,你先把棠儿的孩子记在名下。”
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。
“我保证以后每个月初一十五都歇在你的院子里,给你体面。”
体面?
我只觉得恶心。
“你的体面,留给你的美娇娘吧。”
我指着门外。
“滚出去!”
裴晏安脸色涨红,恼羞成怒,一耳光扇在我脸上。
我脑中“嗡”一声,顿时周围的声音一片模糊。
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动手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。
可想到我的话,他又立即冷下脸色:
“沈青杳,这些都是你自找的,你别后悔。”
他拂袖而去,院子里恢复了死寂。
半夏跪在地上,一边捡账本一边哭。
“夫人,咱们真的要走吗?离开了侯府,咱们能去哪啊。”
我摸了摸她头顶的发髻。
看向桌上的信,宫中密报,昨夜暗卫送到我的手中。
上面是我娘的笔迹:
“再等三日,娘已经派人迎你了。”
“你不喜欢,就换。”
第二天清晨,我的脸即使上了药,还是肿的惨不忍睹。
娘亲看后,肯定要心疼的掉眼泪了。
我忍痛清点嫁妆,
发现少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母亲留给我的焦尾琴。
半夏白着脸跑进来。
“夫人,那把琴……在苏姨娘的院子里。”
我站起身,带着半夏走向苏棠的院子。
院子里欢声笑语,苏棠正坐在石凳上,随意拨弄着那把焦尾琴。
谢景辞竟然也在,他靠在树干上,笑的风流。
“棠儿这曲子弹得,比教坊司的头牌还要勾人。”
苏棠娇嗔的瞪了他一眼。
“谢公子惯会取笑奴婢。”
我一脚踹开院门,琴声戛然而止。
苏棠慌乱的站起身,谢景辞也收敛了笑意。
“沈青杳,你怎么随便闯别人的院子?”谢景辞皱着眉。
我没理他,径直走向苏棠。
“把琴还我。”
苏棠后退一步,抱紧了琴。
“夫人说什么呢,这琴是侯爷赏给奴婢解闷的。”
“我再说一遍,还给我。”我声音冷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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