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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言,薛眉瞳孔骤缩,等她赶到时,林梦曦满身血迹倒在地上已经没了气,而陆蕴知手里拿着还滴血的刀,面色平静得可怕。
薛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“陆蕴知你疯了!你知不知道杀人是什么后果?是要蹲一辈子监狱的!”
陆蕴知缓缓抬眼,望向她的目光带着麻木,“我知道但是我不后悔,我做了太多对不起你的事,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是我不能什么都不做,只有她死了,你才能不受到伤害。”
“就算蹲监狱,能为你做最后一件事,值了。”
薛眉心口猛地一揪,“陆蕴知,你的赎罪,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。三天后军区的人会来接你去监狱,接受应有的惩罚。”
陆蕴知喉间发紧,缓缓颔首,“我认,只求这最后三天,让我留在你身边,做些事补偿你,好不好?”
薛眉沉默片刻,终是冷着脸转身。
隔天,陆蕴知给薛眉做了丰富的菜装在饭盒里送给她,“眉眉,我做了你爱吃的,你尝尝。”
从前薛眉最喜欢吃他做的菜,每次都能多吃一大碗饭。
薛眉望着饭盒里熟悉的菜式,心头掠过一丝恍惚,沈砚川路过笑着道,“看着就香,团长,我还没吃早饭呢。”
薛眉二话不说,将饭盒递到他手里,语气平淡,“拿去吃吧。”
陆蕴知浑身僵住,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,疼得他指尖发凉。
入夜,陆蕴知又捧着一身崭新的军装走到薛眉身边,“眉眉,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。”
陆蕴知动手能力很强,从前薛眉的许多东西都是他亲自做的。
薛眉眸色微动,却在瞥见一旁艳羡张望的小女兵时,随手将衣裳递了过去,“这衣裳料子不错,你穿着合身,拿去穿吧。”
小女兵欣喜道谢,捧着衣裳欢天喜地离开,徒留陆蕴知僵在原地,眼底的光彻底熄灭,只剩死寂的落寞。
最后一日,天刚蒙蒙亮,陆蕴知便独自往深山险峰去。
他听说这里有雪莲他准备采下来给薛眉补身体。
崖壁陡峭湿滑,积雪覆着冰棱,他本就还没养好伤,脚下一滑,整个人便滚了下去。
薛眉正与沈砚川商量事情,一个小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,“薛团长!陆蕴知坠崖了!”
等救援队拼尽全力将陆蕴知捞回时,他浑身骨头断了数根,奄奄一息,手里却还死死攥着那株雪莲,气若游丝地呢喃道,“眉眉雪莲补身子”
薛眉盯着那株雪莲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厉声冲医护喊,“你们一定要将他救回来,不准让他死!”
陆蕴知意识昏沉间听见这话,心头猛地燃起滚烫的希冀。
她还是在意他的,她心里还有他。
可这份希冀,转瞬便被撕的粉碎,半昏半醒间,他听见薛眉与沈砚川的对话,字字如冰锥狠狠扎进他心脏。
“他不能死。”
薛眉的声音带着担忧,“押送他回北城的任务上级交给了你,他要是死在营地,你肯定会被上面苛责追责的。”
陆蕴知身子僵住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,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湮灭。
原来她这么担心他,只是怕他连累到沈砚川。
她的焦急,她的命令,从来都与他无关,不过是怕旁人受牵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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