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海市的学术交流只持续了一周。
最后一天,主办方安排了一场特殊的公益活动
活动地点在海市的精神病院。
精神病院里比想象中整洁明亮。
走廊墙上挂满了病人的画作,色彩奔放。
我随着队伍慢慢走着,听医护人员轻声介绍。
直到走到最里侧的活动室。
玻璃墙内,十几个穿着统一病号服的人正围坐在一起做手工。
我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。
然后,僵住了。
角落那个蜷缩在轮椅里的身影。
瘦得几乎只剩骨架,头发枯白稀疏,脸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疤痕。
他怀里紧紧抱着一只脏兮兮的破旧玩偶,手指神经质地抠着玩偶的眼睛。
是沈少川!
带队的医生察觉到我的停顿,顺着我的目光看去,叹了口气。
“那是沈少川,重型精神分裂,伴有严重的自毁倾向。进来五年了。”
“本来判了死刑,这样也不知道怎么办了。”
“父母早逝,弟弟死了,妻子也被他杀了,有个岳母偶尔打钱过来,但从没露过面。”
我站在原地,隔着玻璃看着他。
他似乎感应到什么,突然抬起头。
我们的目光交汇了。
那一瞬间,他瞳孔骤然收缩。
张大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双手开始剧烈颤抖。
整个人从轮椅摔下来,尖叫着上往前扑,将玻璃窗拍的咚咚作响。
他拼命朝着我的方向疯狂抓挠,眼神里满是疯狂和哀求。
医护人员迅速冲进去,按住他,注射镇静剂。
他还在挣扎,眼睛死死盯着我,嘴里含糊不清地嘶喊。
这一次我听清了。
他说的是:“徐安然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转身,离开。
没有回头。
回巴黎的飞机上,我靠着窗。
脑海里闪过十二岁那年地下室透进的光。
还有十六岁樱花树下,那个笑着把花瓣别在我耳边的少年。
都过去了。
真的,都过去了。
回到巴黎的第二天,周子文拉我去试婚纱。
阳光很好,塞纳河波光粼粼。
店里放着轻柔的纯音乐,我从试衣间走出来,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好看吗?”
我笑着问他。
他轻轻抱住我,笑得温柔:
“你怎样都好看。”
就在这时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朋友的短信。
沈少川死了,死于自杀。
晚上爬上楼顶,抱着我的照片一跃而下。
我手指顿了顿,然后按熄屏幕。
周子文察觉,抬头看我:“怎么了?”
我笑了:
“没什么。”
“无关紧要的小事。”
窗外,巴黎的午后温暖慵懒。
塞纳河静静流淌,我们牵着手,走进那片光里。
这一次,光不会再暗下去了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此后故人不相逢 老公把我价值五千万的手镯送情人,我反手报了偷窃罪 丈夫出轨小情人,我让他们身败名裂 年终奖第1名被克扣,我带吃瓜系统扒光他们的底裤 胡来 姐姐不说话 夏天到了 被打成牛马鸡世家后,我和婆婆杀疯了 如是说 朝堂被骂废物,开国女帝教我废帝登基 我亲手调换绝嗣药后,他悔疯了 兰心并蒂融香雪,怜影双依醉玉霜 太子毁约要娶杀猪妹,我去和亲他怎么纵马追出三万里 代姐姐出嫁后,全家悔不当初 魔女恋爱手记 植物人老公苏醒前夜,错把情话发给了我 女儿自学中医后,我被气活了 荆棘蔷薇训狗指南 打马御街前 黑雾末世:无限物资从收服女神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