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后,我的商号已经遍布江南水乡。
京城的人都知道,江南出了个雷厉风行的女东家。
我不但在商场上杀伐果断,还建立了自己的善堂。
专门收留那些被家族抛弃、无家可归的女子。
这天,我正在查阅账册,伙计匆匆跑了进来。
“东家,外面有两个叫花子非要见您。”
“赶都赶不走,说是您的本家亲戚。”
我皱了皱眉,放下手中的朱砂笔。
“本家亲戚?我在这世上,早就没有亲戚了。”
伙计面露难色。
“可是那个老叫花子手里拿着半块玉佩,说您看了就明白了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那半块玉佩,是当年母亲嫁妆里的一件,后来被父亲强行拿走。
我站起身,冷冷地说: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不多时,两个衣衫褴褛、散发着恶臭的人被带进了大堂。
走在前面的老者头发花白,瞎了一只眼,佝偻着背。
跟在后面的女子满脸疮疤,断了一条腿,一瘸一拐。
我静静地坐在太师椅上,看着这对曾经高高在上的父女。
父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老泪纵横。
“昭儿!昭儿啊!为父终于找到你了!”
“为父在流放地吃尽了苦头,好不容易才逃回来。”
“你现在发达了,不能不管你亲生父亲啊!”
林婉儿也跟着跪下,一边磕头一边哭嚎。
“姐姐,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求求你,给我一口饭吃吧,哪怕让我做个倒夜香的丫鬟也行!”
我看着他们痛哭流涕的模样,内心毫无波澜。
“林大人,林大小姐。”
“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?”
父亲猛地抬起头,仅剩的一只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。
“林昭!你别装傻!你身上流的是我的血!”
“你现在这么有钱,随便指缝里漏一点就够我们活命了!”
“你要是不管我,我就去官府告你忤逆不孝!”
我轻笑出声,端起手边的清茶抿了一口。
“告我?你去啊。”
“且不说你现在是个逃犯,就算你是清白之身,你拿什么证明我是你女儿?”
“当年的断绝书,可是按了官印的。”
父亲愣住了,随即又换上了一副可怜的嘴脸。
“昭儿,千错万错都是柳氏那个贱人的错。”
“是她蒙蔽了我,我也是受害者啊。”
“婉儿也是被她教坏的,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啊。”
一家人?
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真是莫大的讽刺。
我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。
“当初奶娘死在雪地里的时候,你们怎么不说是一家人?”
“当初你们逼我替嫁给将死人的时候,怎么不说是一家人?”
“现在落魄了,想起来我是你女儿了?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,眼神冰冷。
“来人,把这两个讨饭的赶出去。”
“以后再敢靠近商号半步,直接打断另一条腿。”
几个身强力壮的护院立刻上前,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他们往外走。
父亲绝望地嘶吼着,林婉儿则发出了凄厉的惨叫。
他们瘫软在地。
我没有回头,只是大步跨出了门槛。
这烂透了的过往,终于彻底结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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