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的窗户半开,春夜的风轻轻地吹动窗帘。布料缓慢地飘起又落下,在昏h灯光下投下微微晃动的影子。
「晚餐想吃什麽?」菊丸一边转动电视遥控器,一边回头问。
不二坐在餐桌旁,指尖轻轻翻着一本记事本,头也不抬:「随便都好,只要你煮的我都吃。」
「哇~你这句话我录下来以後天天播给你听,看你哪天敢挑食。」
菊丸笑着跳到他身边,整个人挂在椅背上,把脸凑到不二的耳侧,「不过你真的最近好安静喔~有种……说不上来的安静。」
不二阖上记事本,仰起头微笑:「是吗?」
「嗯。以前你嘴很甜耶,最近都不太逗我了。」
「那是因为你现在都自己先逗完了。」
菊丸「欸嘿」一笑,似乎被这句话糊弄过去。他转身走向厨房打开冰箱,开始盘算晚餐该做什麽。不二望着他的背影,笑容淡淡地收了回去,低下头,又翻开了那本记事本。
里头是整齐的笔记,一页页记着生活中细小但重要的事:水电瓦斯的缴费时间、保险的内容编号、急诊联络人、不动产登记影本。他写得一丝不苟,甚至还贴上了便利贴标签。
cH0U屉里放着前几周的健检报告。他偷偷看了三次,每次都盖好放回原位,像是只要不让它暴露在yAn光下,它的内容就不会成真。
「英二今天又忘了缴卡费了吗?」
不二自言自语地笑了一声,拿出手机,在备忘录里打下一行字:
??信用卡缴费方式:登入网银、设定自动转帐→英二还不会,记得下次一起做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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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行字打好後,他望着萤幕出神,直到背後传来炒锅碰撞的声响,才微微一震,将手机锁起。
晚餐是他们熟悉的番茄牛r0U乌龙面。菊丸端到桌上时笑着说:「你最喜欢的这道,是不是很久没吃啦?看我对你好不好~」
「嗯,好得不得了。」不二笑着接过碗,一口一口吃得安静而慢。菊丸咕哝着:「这句话你前天也讲过耶。」
「那是因为每天你都对我很好。」
「哇喔,不二今天好像b较会讲话了耶~是吃对药了吗?」
不二没回话,只是用汤匙舀起一口汤,轻轻吹凉,再喝下。
风还在吹,窗帘慢慢地飘动。那晚的月光淡淡的,照在餐桌上,连影子都静得出奇。
**
那一夜,菊丸没听见不二深夜起身翻找文件的声音。
他睡得很沉,还做了个梦,梦见他们一起去海边,风很大,不二用手遮着他的眼睛,笑得像以前一样轻松。
醒来的时候窗户还开着,窗帘摇摇晃晃,房间里有GU淡淡的凉意。
他不知道,那本记事本,被不二收进了他从不会动的cH0U屉底层,压在保险文件和医院来信之下。
也不知道,有些Ai,已经悄悄开始准备告别的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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